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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南在云南大学演讲

司马南云南大学演讲: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司马南在云南大学的讲演(第一部分)  

   时间:2005-4-8下午
    地点:云南大学报告厅
    同台报告顺序:何祚庥、陆佑楣、方舟子、张博庭、司马南
  
  
  我前边演讲的这位张博庭先生,笔名叫“水博”,就是关于“水”的博士的意思。(笑)
  以上四位分别就有关怒江水坝话题进行了演讲,讲的都很精彩。
  何祚庥、陆佑楣两位分别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院士,方舟子是生物学博士,张博庭据我了解是硕士。我是什么“士”你们知道吗?——我,啥也不是。(大笑)
  可云南大学门口今天立了一块广告牌子,上书“司马南,著名学者”。如果一定要把司马南说成是学者,当然不错。但我得附加声明:我这个学者,跟他们的那个学者是同一个学字,不是同一个意思。他们是“学有所成”的学,“学有专长”的学,“学贯中西”的学,我的“学”字,只是表示司马南还比较爱学习的意思。(大笑,掌声)
  方舟子刚才演讲有一些关于他网站的“广告性的语言”(笑),他表白说,他的那个网站是非政府性质的,是NGO。现在呀,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说成是没有政府背景的,我跟大家说实话,我也没有政府背景。(笑声,掌声)
  我在各种场合说话,确实比较多,人家说你干嘛的,我说我是个“自由说话人”。不是有“自由撰稿人”吗?我也撰稿,也开专栏,写书,但我更多的表达方式是说话,所以,我说我是“自由说话人”。自由,这很不容易呢。
  在北京,我还有一个身份——北京市区县级人大代表。(笑声)
  大家且不要一听是区县级人大代表、基层人大代表,就对我生出藐视和居高临下的感觉来(笑声)。本代表不同于一般代表。(笑)我们现在的许多代表都是由单位、行业、部门、组织、协调、酝酿、提出而后当选的,(笑声)而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司马南,却是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当选的北京市区级人大代表。(掌声)当选时间2003年12月底,高票当选。(掌声)
  为什么要当人大代表?
  想管闲事。
  说得郑重一点叫忧-国-忧-民。(掌声)
  我对在怒江建坝问题的关注,就与我“管闲事”的初衷有关。
  跟何祚庥院士算是“忘年交”了,老战友,前十多年,我们就曾经一起风雨兼程反伪科学,拆穿了很多所谓“特异功能”大师的把戏,揭露了了若干即使今天看来能量也很大的骗子,当时也属于“管闲事”,用我老婆的话说,就叫“犯神经病”。(笑声)
  但是我精神症状很严重,至今未愈,最近又盯上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关于中日民间辩论。
  第二件事:关于人类要不要敬畏大自然的讨论及其怒江建坝之争。
  
  大家都知道中日关系现在大不正常,政治关系非常冷,生意做的十分热,多年来没有实现双方首脑的互访,去年双边贸易增长了百分之十七,达到创记录的1700亿美圆。日本最近在中日关系、与其他邻国关系问题上,采取全面主动进攻的态势,不但如此,他们还对中国的事情指手划脚说三道四,甚至直接干预我们的国家主权。
  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新情况。战后60年,建国50几年,都没遇到过。若干研究日本的学者摇头说“哎哎,鬼子疯了!“(笑声,掌声)
  日本人最近发来了一个邀请,把我忙的不亦乐乎。(笑声)
  这是以日本右翼杂志《文艺春秋》名义发来的。他们邀中国民间学者与社会活动家到日本去参加一个座谈会,话题遍及中日关系各个方面。
  大家知道日本右翼是个复杂的集合体,右翼分子当中有各色人等,政府官员(例如对中日关系屡次大放厥词的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学者(如考据派历史学家秦郁彦)、社会活动家(例如樱井良子)等等,这些是比较有身份地位的表面斯文的右翼,还有一些人扎堆骑着摩托飑车号称“暴走族”,带有明显的黑社会色彩。在日本我有幸见过这帮人的摸样。秩序正常的大街上,“呜—呜--”地就飑过去了一片摩托、汽车,一些人头上缠着白布条,满嘴哇啦哇啦哇啦,高音喇叭震耳欲聋,这些人有12万之多,叫“行动右翼”。哪个日本人敢为中日关系说句公道话,敢对历史说一点负责任的话,他们家就会收到子弹,收到刀片,摩托车群就会一圈一圈绕着他们家的木头房子“呜—呜-”转个没完。去年开车撞我们领事馆的就是这帮人。
  出面的是《文艺春秋》,幕后的背景十分复杂。这是一个典型的右翼的杂志,却不是最右翼杂志,因而影响更坏。近几年,这本杂志据不完全统计,诬陷漫骂中国、制造中国威胁论的文章即达300余篇。石原慎太郎相当于我们北京市市长这么大一个官,东京一号长官,他的多篇篡改历史强词夺理的文章就集中发在《文艺春秋》上。以杂志的名义,邀请中国人到日本去,哪里是什么恳谈,分明就是一场激烈的交锋。日本人的措辞是“你们不是有意见吗?你们到底想让我们日本怎么样啊?”
  不是通过官方外交磋商机制,高层沟通困难吗,他们就生出这个“妖蛾子”,把邀请发到中国的民间组织----NGO---中国(民间)保卫钓鱼岛联合会,我是这家联合会的顾问。
  四川人童增,是北京大学毕业的法学硕士,一直致力于中国民间对日索赔,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童增先生就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做这方面的调查取证工作,并从国际法的角度来研究这个问题。那个时候我在北京一家报社工作,我们素不相识,一天,他找到我,讲起日本人在中国的暴行,我们一下子有了共同语言。(掌声)于是乎,我连发了两篇关于对日民间索赔的稿子,为此受到领导批评。
  十几年过去了,今年春节,在一个关于中日关系主题的活动中,我在会上演讲,已是中国民间保卫钓鱼岛联合会主席的童增,为我鼓掌,却不记得我即是当年的合作者。十多年前我不叫司马南,司马南只是个笔名而已。
  当年是相见恨晚,而后是失之交臂,现在是意外重逢,于是便共举大计。
  童说,日本人邀我们到那边去辩论,我方已经决定了三人出行,一位是北京大学历史学家,有日本某大学博士学位专门研究二战日本侵华史的徐勇先生,他应对日本的考据派历史学家秦郁彦。这个所谓日本的考据派历史学家,50年代,曾经是反右翼、反军国主义的,现在则完完全全堕落了,他罗罗嗦嗦写了一本又一本颠倒黑白的书,他讲南京大屠杀是假的,他讲卢沟桥第一枪是中国人放的,我们的徐勇先生对付这样的人。他本人,从法律角度,特别是国际法的角度晓以利害。可是日本方面参加辩论有一个女子,当年的美女主播,今天的国际评论家樱井良子。此女非一般人等,为中日关系、两岸关系添了无尽麻烦的李登辉那厮日本访问,整个事件由她策划并全程陪同(大笑)。
  据童增先生分析,日本政客从小就开始演讲,长于表达且暗藏杀机。我们中国人从小被教育人前不要多说话,言多必失,敏于行而讷于言、会说的不如会听的、沉默寡言肺金自全……童认为像我这么能在各种场合“白话”且不受别人影响的人人才难得,所以把我拉了进来。(笑声)
  这一拉进来不得了,我就像再经历一次泣血高考一样,两个月的时间,每天泡在文件中,阅读的大量中日关系方面的文章,除了网上的,更有一本又一本的专著,包括日本学者写的书,美国人写的书,还有流球人写的书。沉浸在甲午海战至今的中日历史里看那些东西什么感觉啊?憋闷、痛苦。(掌声)……
  日本侵华战争,中国至少3000万军民被日本人杀了。!
  南京一地屠城,兽行发作的日本人杀我同胞30万人!
  日本人挑刺说中国人当时统计不严格,所以是假的。我们不回避统计是可能有问题,是可能不严格,但是30万人和29万人,28万人,15万人,18万人,18万4325个人,有本质区别吗?(掌声,长时间)
  当时中国社会的户籍管理水平和犹太人的管理水平不一样,我们的户籍管理大有问题,所以出入是有的,但事情的本质不会因此而改变。祸害中华民族,日本军国主义胜过任何一个西方列强。(掌声)
  卢沟桥第一枪,你说是中国人打的,中国人怎么在自己的土地上走火打着你这个王八蛋了?(掌声)
  最近老是看到媒体上报导慰安妇问题,说什么打官司又输了怎么着。这件事情的本质是日本政府一直不承认慰安妇其政府有责任,不承认慰安妇事情给中国和其他邻国造成了严重伤害,政府就是不肯赔偿,不肯认帐,一口否决。后来见实在推不掉,他们成立一个民间组织,想给点钱了事。
  钓鱼岛问题,至今日本人连“存在争议”都不承认,一味嚣张地单方面采取行动。
  其他如东海油气田问题,靖国神社参拜问题、台湾主权问题、日美安保条约问题、教科书问题,对华贷款问题、劳工赔偿问题等等,几乎涉及中日关系的每一个方面,日本人都在制造摩擦,致使矛盾不断加深升级。
  还有毒气弹问题,直到今天,那些当年鬼子留下的的毒气还在中国土地上肆虐,给人民带来新的伤害。朋友们,你们一般了解到的毒气弹危害,和日本毒气弹已经和可能造成的危害相距甚远。在中国某省又有一个非常大的,日本人当年撤退时埋掉的毒气弹库,潜在的危害巨大。。。。。。
  中日关系有惨痛的一页历史,中国人以德报怨,想翻过去,日本人却不想放翻过去。他们反倒倒打一耙,“道歉到什么时候,你们老是要求我们道歉,我们得了道歉疲劳综合症。”问题不在道歉形式上,问题的实质不是我们跟你们说什么,而是你们老是在中国人的伤口上撒盐。(掌声)
  小泉一次又一次参拜靖国神社,他们解释说死了人了,按日本的文化理念一但人死,罪孽即告一笔勾销了,所以参拜只是表达对死人的怀念而已。这当然都是谎言。二战时期战场上的逃兵就不能入靖国神社,谁说他们一视同仁?
  他们把东条这样的甲级战犯供奉在那儿,政客们不断地参拜,只有一个意思:表示他们某种心思不灭。(掌声)
  还有“入常”问题,最近我们有那么多的中国同胞和亚洲其他国家的同胞签名反对日本入常,群情激愤声势浩大。有人认为这事没有必要,我说有必要。第一,让我们永远记住日本帝国主义以怎样的兽行,给我们带来的民族灾难,超过任何一个西方列强国家。第二,日本人今天他对过去的侵略历史不认帐,明天会怎么样?他能是一个和平的国家?亚洲人民如何放得下心来呢?第三,今天的日本人处处采取用扩张的态势,耍混蛋不讲理,你连合格村民都不是,凭什么当村委会干部?(掌声)
  现在国内关于中日关系的舆论,有两种情况值得警惕:
  一是时有一些极端的言论,我很不赞成,“小日本,操你妈,你丫傻B……”这不好,也没用,反倒受人以柄。(笑)极端言论里面也分情况:有些人确实是出于激愤,急不择言而已,并无深意;也确实有人在里面故意捣乱,就是要催生爱国青年的极端化形象,实现自己的险恶用心。
  二是现在有一些自恃清高装大尾巴狼的人,莫名觉得自己可以俯瞰众生,对同胞居高临下讲话,他们在妖魔化国民的爱国主义行为。(掌声)
  
  其实这类问题,到是外人看得更清楚些。
  有一个犯过生活作风错误,也当过美国总统、名叫比尔克林顿的的中老年男人(笑)下台了以后到中国来,到北京一所著名大学去演讲,讲关于艾滋病的问题,讲着讲着,他回答某问题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我效忠美国,为美国的利益而努力。几乎同时,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心口。这一定格,长久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们很多人在考虑这些“涉及心口”的问题时,常常没有克林顿们虔诚。
  我们有些人对于爱国主义,感觉很麻木,好象这些事离他很远。
  有人似乎更愿意从什么超然的、纯学术的角度,去分析什么“极端民族主义”。
  中国的文化一脉相承的是“天下主义”的文化,以孔夫子为主流的中国的文化向来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讲“达则兼济天下”,这是君子修为的最高境界。如果说中国有民族主义,那是列强打进来了,你把我逼得有了民族的概念,民族救亡图存啊!中国何来恃强凌弱的民族主义?中国何来扩张的民族主义?中国只有对付民族主义的民族主义!(掌声)中国只有民族解放主义而没有民族扩张主义!爱国主义不是狭隘民族主义(掌声)
      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我给若干纪念单位打电话,有的单位还好,有的单位就很官僚化,最后北京卢沟桥抗日战争纪念馆留心听取了我的一些建议,例如建议一:今年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可以联络倪萍、崔永元,方宏进、水均益、白岩松,王小丫、李勇、张艺谋等这样的一些名脸名嘴,请他们到这儿来,每人轮流当讲解员,由这些名嘴们来解说当年的历史,这个活动可能会吸引很多人来参加,不是有利于达到当年李瑞环同志曾经讲过的那种“入耳、入脑、入心”吗?(掌声)
  为中国民间赴日辩论团成行,我忙了好一段时间,每天大量摄入信息。但是2005年3月3号没走成,因故取消。轮番交涉,大费周折,3月17号是最后成行的日子,这回应该成行了。
  我们在3月16号晚上开会研究,第二天怎么从首都机场出发,怎么开新闻发布会,小旗子怎么带,东京下了飞机,见到欢迎群众,怎么样打出横幅,有些什么具体的活动,怎么办……突然日本方面传来一份东西,单方面推翻了先前双方所达成的共识。
  第一条,到了日本之后下飞机,不让我们见一般老百姓,在机场一辆汽车把我们接走,说从安全角度考虑。第二条,原来议定是在我们双方辩论的时候(同学们,那是真辩论呀,不是我们大专辩论会那种先背要点抓阄定题目的模拟辩论,不是彼此晓得底牌却“对方辩友一……二……三”,根本来不及听对方说什么,反正五发子弹,打出去拉倒的辩论)(笑声)
      我们原来议定的原则是,辩论现场双方录音录相,可是日本方面变卦了。第三,记者会取消,现场也没有记者了,不但没有记者了。第四,不但不让我们录像,而且辩论8个小时下来,发稿权在对方的杂志社。第五,他们发表完了之后,我们才得以发表文字文本,并且我们发表还要经他们同意,如果不同意便怎么着怎么着怎么着……
  我们一看,嗨,什么年月了还搞这种不平等条约?(笑声)
  最后一条,我方三个人进去,他人都不能进来,再加两个翻译,我方只有五个人,他们却是九个人;我们要把每个人的情况都预先报给他们,而他们的九个人情况却不告诉我们,除了刚才我说的三个人之外,其他的一些人是谁,一概不知。跟右翼分子打交道,真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所以我们决定放弃。正值这时“两会”召开,温家宝总理关于中日关系讲了三条建设性意见,小泉表面有一个建设性的回应,所以这件“打嘴仗”欲的事就放下来了,现在还在联络当中,可能会在4月下旬或更晚一些时候成行。地点也未必在东京,或者选中国北京,也或者到香港第三地。
  简而言之,我这段时间以来,忙过这么一件事,汇报到此完毕。(掌声)
  忙这件事,常让我想起来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个问题。
  我们现在莺歌燕舞说得多,太平盛世讲的多。从一个方面看,不错,鼓舞士气要这样讲,但是同学们,我们要知道,中国今天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是一个人均国民收入还很低下的国家,是一个国土尚在分裂状态的国家,是一个自己固有的领土被列强强占过之后,中国作为战胜国非但拿不回来自己的领土,眼睁睁地看着它又被强盗拿走现在依然赖着不还,而我等欲哭无泪的国家。想到这些,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汉子,我们能让自己无动于衷吗?(掌声)刚才方舟子和张博庭先生一直在讲,激动、煽情、口号等等这些表象和实事求是原则有时是相悖的,这不能一概而论,有时,人是需要激情的。(掌声)
  我们在临赴日本之前,有前辈反复叮咛我们:你们一定要冷静,中日友好是大局啊,橘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并非不懂得这个道理,可是我一想到石愿慎太郎这种人说话的样子,他把中国人叫作“支那 ” ,张口闭口“你们中国是劣等民族”,当他用这种嘴脸来对我讲话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有陆佑楣院士这样温文尔雅的修养,我怕自己失控。(笑声,掌声)
  幸好3月17号这次又没走成,再经过一两个月的修炼,我希望我到民间外交的场合表现得能够好一些。但是现在是在云南大学,这是自己家里,兄弟我刚刚被聘为客座教授,就不必那么讲究礼数了。(掌声,长时间)
  
  
  
  我们在怒江看到了什么?
  
  ——司马南在云南大学的讲演(第二部分)
  
  时间 20050408下午
  地点 云南大学报告厅
  
  
  
  前段时间,方舟子、何祚庥先生与一些环保人士,在网上、纸媒体上激烈辩论这个问题,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不是没有有自己的立场观点,但我没有直接参与辩论,我说不出比他们更深刻的见解来。于是,我写了一篇感性的文字,算是敲敲边鼓吧,发在方舟子新语丝的网站上,我讲了几件小事。
  第一件小事。
  若干年前,北京电视台有名的谈话节目《荧屏连着我和你》,这个栏目办了十多年,很有影响,主持人田歌当嘉宾把我叫去,那天讨论的是“关于保护动物”的问题。保护动物能有什么分歧?我原来想的十分简单,结果到那儿我一看,哇,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下面坐了一群素食主义者,一批动物保护主义者,还有海外什么什么保护动物机构的负责人,国内的环保组织的人士。我当时心里面没有任何框框,也不了解什么背景,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味道不对了,这不行啊,因为他们强调,人和动物都有存在的价值,这话还能听,但是他们强调动物有独立的价值,自然界有独立的价值,所以没有了人也要保护动物。(笑声)保护动物不是为了人……一个老先生特别激动,我还记得,他一脸真诚地说,“如果现在我能够用我的身体去喂一只老虎,我也是非常非常愿意做到的啊”。(笑)
  别说,他们这种热情倒是很感染我,我乃性情中人啊。动物是该保护,尤其是濒危野生动物,但是得以人为本吧?我绝对不是到今天跟风说以人为本的话,那天在现场我就反复论证以人为本。
  人类从动物世界脱离的过程,就是为人类的命运抗争着、张显着人的价值的过程;脱离出来以后,渐至形成了人类社会,毫无疑问人的价值与尊严是第一位的,兼顾其他还可以,倒过来,片面强调动物的价值、植物的价值、山川河流的价值,那不是太离谱了吗?此种主张者最该做的事情,不是组织什么NGO,我看自己割腕自杀,你喂虎,他喂狼,咱们大家索性都不活了,蟑螂、老鼠必为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而高兴,高兴高兴真高兴!(笑声)
  动物的价值怎么体现?要看价值是什么。
  价值是什么东西?价值是人的理论抽象物啊,对不对?(掌声)
  第二件小事,敢巧,有一天我又被人家叫去做一期田歌的节目,这次是关于养狗问题,天啊,当天来了一百多位观众,几十条狗,还有十几只猫,场上的热闹程度,你们可想而知,热闹非凡。
  大家也许未留意,谈话节目,中国已有很多,但是我们谈话节目从中央台到地方台,多年来透着一个字——假……(掌声)所以我们的节目要改进,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学习先王毛主席《改造我们的学习》,从“假”字开刀,整顿文风。(笑)
  做这期节目,我本来没观点,但是主持人说你就是这个观点了,(笑)我就只好是就这个观点了。她要我讲什么观点呢,要我讲北京的狗必须限养。这不是分明让我得罪人吗?但我确实也就是这个观点。(笑)
  先前她找的是吴祖光和新凤霞的儿子、书画家吴欢。吴欢说他久居香港,内地情况不了解,谎说我这个叫司马南的哥们嘴厉害,就把我给供出去了。台下面的狗不停地动作,时有叫声,猫儿在主人怀里不适扭来扭去。这些人不等你把话说完,就不停的嚷嚷,话筒没拿到,就吵成一片。有一个小女孩儿讲得特精彩,她说你讲限养什么,我告诉你,我家里就养了8条狗,一条也没上户口,怎么了?(笑声)
  我说人都要计划生育,狗怎么可以没完没了的养,国家要有一个王法,狗的数量要与人口、与其他城市资源条件相适应、相协调。狗怎么也不能没狗证,放开了随便养!但是在那种场合,我和吴欢是绝对的弱势群体,所以中央提出来关心弱势群体绝对是有道理的。(笑声,掌声)
  第三件小事,由于本人关注NGO问题,两次参加过国际学术研讨会。有一次在北京某著名大学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更精彩。一个老外在场上讲,一个翻译,同声传译。因为是国际会议,所以很郑重严肃,参会的人都是西服革履,气质不凡。
  发言的当口上,突然背后传来很突兀的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原话我不记得了,大意是说,你们这些人在这儿说环保,可是为什么空调还不关掉!(笑)——她很激动,脸色难看,我很理解她爱护环境的良苦用心,但是那天确实很热,后来,那些参加会议的人,他们都表示不同意关掉空调,相持一小会儿,最后结果是,那个女人就把门狠狠的一摔,拂袖而去。
  国际会议得以继续进行。我第一次领教了国际会议原来还有这样的情景剧。(笑声)
  第四件小事,今年过年,我的一些老朋友、老同学,大家聚会,结果说起来这个敬畏大自然讨论的事情。我一个朋友也是很有名的学者,他说不久前参加了一个什么会议,然后他们让他签名,是关于保护环境的,再一看原来是关于反对怒江开发的,要为子孙后代保留一条生态江,我这个朋友就跟着签了名。
  我问,你了解怒江吗?你懂生态?懂生物?咱俩是一个专业的啊?
  在这种情况下,朋友之间、同学之间说话就比较好沟通,大家都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努力争取把话交流到一块儿去,彼此之间都会给留面子,是真心地在交流,而不是逞口舌之能。
  这个老朋友不好意思了,他喃喃说“环保总是好事情吧”,“所以一听是反对在怒江这生态河流上建坝,我就签了”。
  他这种做法虽实之草率,动机是善意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游说我这个朋友、学者签名的那些朋友们,你们是否诚实地跟他讲清了怒江的真实情况?你们没有在误导我的朋友吧?
  一个人对自己专业领域以外的事情不了解又盛情难却,而另外一些人则采取写信、串联、请客吃饭、在下面动员、搞联合签名进而影响决策层的方式反对一个项目,我以为这种方法不如真正学术性讨论的方式好,因为它不正常、欠缺磊落。
  上次中国科协开了一个理论研讨会,涉及到关于大自然敬畏的问题。我明确表达一个意见:我们空对空地讨论“人类到底要不要敬畏大自然”当然有意义,但这是“形而上”功夫。现在既然在怒江建坝问题上有如此尖锐的冲突、意见,我们何不揪住这个问题,理论联系实际呢?
  于是我主动跟国家发改委有关领导,跟中国投资协会的有关人士反复表达同样的意思,后来我就被吸纳为此行院士考察团,作为非正式成员,今天得以跟大家见面。(掌声)
  怒江一行啊,本人有“五个想不到”。
      第一, 想不到怒江人民直到今天竟然如此之贫穷。
  恨不能一个家一副担子就担走了。我进到过几家去看了看,很难过。古诗说,“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何等的浪漫、美好、有意境。怒江流域的傈僳族、独龙族、怒族同胞,很多人生活在20度到70几度的山坡上,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但是一点也不浪漫,他们的生活太艰难了。在我看来,那是贫穷,是耻辱,是让人难过的现实。
  过江到对岸去,应在江上建一座桥吧?这在内地,在我们北京是多大的事呀?理所当然的嘛。但是在当地,老乡用的桥,连红军抢渡大渡河时的那种几根钢索拼成的桥都不如,他们只有背上东西,抱着一根钢索象演杂技一样在上边溜。为了体验这根钢索,我们的何祚庥院士75岁高龄,非要抱着一根钢索,从这头溜到那头,又从那头溜到这头,拦都拦不住。(掌声)
  下面围观的人说,“何院士老当益壮,身体真好,照一张,照一张……”。(笑)
  溜一次可以呀,可是我们当地少民族同胞中,也有老爷爷,老奶奶,他们每天都要这样溜!如何受得了?
  在那个地方,尤其是山坡上,他们没有大牲口养,因为牲口会掉下山去掉进江里,种地的农民时常也有人掉下去。真穷啊!一户人家,屋里的陈设:一个火盆,两个缸,一缸土豆,一缸玉米,地下铺满竹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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